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如意点头，“麻烦你特意跑一趟，进屋喝口水吧。”

&esp;&esp;窦有才：“……好。”

&esp;&esp;这一进去，再出来就是后半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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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翌日，天还没亮如意就出门了，她和楼照水驾车回到大坡村，来到二人曾经犁耕的高地干活儿。等到太阳毒辣起来，她又跟着拉黍子的牛车一起回去，走到半道拐去陵村。

&esp;&esp;“来了？”孙棺佬在忙着刨棺材板，见人进来，他把空白的灵牌和笔墨拿去递给她，“亡母李陆氏，写吧。”

&esp;&esp;如意听到姓氏明白了，果然跟陆家有关。

&esp;&esp;“只写几个字，酬劳少，你想要什么？”孙棺佬问。

&esp;&esp;“羊脂吧，他家办丧事肯定要宰羊，羊脂不值钱，给我拎几斤羊脂就行了。”如意说。

&esp;&esp;“好，我替你转达。”

&esp;&esp;不到晌午，两块儿羊腰油就送到了如意手上。

&esp;&esp;有了羊油，如意着手做碱水面。取沉淀后的碱水和面，面絮成坨后，她出门去河边割两把辣蓼草，草杆和叶子敲出汁再煮水，用辣乎乎的汁混着切碎的羊腰油炼油。

&esp;&esp;羊油炼好，如意揉第二道面，面坨成团，面色发黄，揉着颇有筋道。如意取一小坨煮熟尝了尝，没有苦味，嚼着有弹性，今天的碱水面做成功了。

&esp;&esp;“小羊，你跟大兄二兄三兄还有二姊都说一声，让他们晚上都别做饭，我晚上做碱水面，做好了送过去。”如意交代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楼照水应下。

&esp;&esp;如意宰一只公鸡，熬一锅鸡汤。炖好后，鸡肉撕碎，鸡骨头丢回釜里继续炖汤。在碱水面都擀成条后，她把半罐羊油倒回锅里，手头上仅有的调料，如香葱、生姜、大蒜、豆豉、胡芹子、芥菜子、花椒、花椒叶通通倒进油锅里。

&esp;&esp;各种调料的香气迸发出来，淡化了羊油里的羊膻味，如意闻着味道可以了，她把半釜鸡汤倒进去煮。

&esp;&esp;楼照水回来两趟了，也来灶房里转了两圈，这趟回来看见如意在烧水煮馎饦，他兴奋地问：“是不是快能吃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的是的，你是在家里吃，还是去大坡村跟兄姊们一起吃？”如意问，“我先给阿娘和大嫂她们煮几碗，剩下的都抬去大坡村。”

&esp;&esp;“在家吃一碗，去大坡村再吃一碗。可以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可以！”如意笑了，她捞两筷子面装碗里，从陶釜里舀一瓢棕红色的肉汤浇在面上，最后挟一筷子鸡肉丝码在碗里，“给，我最喜欢你，你吃第一碗。”

&esp;&esp;楼照水在她额头上吧唧一口，端着碗站在灶房里吃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什么味这么香？你们家做什么好吃的了？”邱二娘来串门，刚到晒场就闻到味了。

&esp;&esp;楼母不知道怎么描述，她支吾几声，说：“如意做了好吃的，你也进去尝尝。”

&esp;&esp;邱二娘毫不见外，她直冲冲跑进去，进门见楼照水挑着黄澄澄的馎饦吃得一下巴的汗，黑陶碗里浮着一层棕红色的油。

&esp;&esp;“邱婶，还没吃饭吧？来一碗？”如意嘴上问着，手上已经动作起来了。

&esp;&esp;邱二娘没拒绝，她接过碗尝一口，辣得嘶了一声，待辣劲过了，她瞅着桶里过凉水的馎饦，说：“如意，你分我三碗，我晚上给你送五斤面来。行不行？”

&esp;&esp;“行。”当然行，如意做这顿碱水面也才用十来斤的面。